point.点

咸鱼Dancer。语c圈长驻。圈名江墨肆您可写作江莫肆。

前些天随手涂的艾米莉。
存一下。 决定要开始好好练习画画了。

阳炎复建.这一段大抵是Momomary向.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往下写...。

part 0.

    Mary喜欢书,若要更准确地形容她对书本的情感,则要用依赖二字。

    她生活在孑然一人的世界,美杜莎四分之一的祝福流淌在体内、同时赋予她漫长而孤独的生命。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后,她只得将自己包裹在过于厚重而绝望的回忆中自我疗愈,仿佛多疑敏感的幼兽在昏暗角落蜷缩成一团舔舐伤口、或是夏日鸣蝉成型前却不愿离开原先的身体。也正因此,她便钟情于灵魂和精神的纸质载体。深长而又冷漠的时间中,书本上承载的记忆和重量逐渐递加,为她沉重到不能再沉重的大脑减少负担:她妄想着记住一切美好的回忆,然后在不真实的梦境中作茧自缚。

    小山羊皮包裹的书本在手心里沉甸甸。下垂的裙角重量拉扯着坠落在地。茶杯空了又满上。杯沿蒸汽冒出幻灭在空中。幼儿绘本翻烂的书角向上翘起的弧度,与头发的曲线重合一致……那是Mary幼年的记忆。她努力回想母亲还在身边时的场景,却发现静止的场景蒙上灰尘般的模糊不清,如同老旧唱片受潮后的奇异声响,带着失真而眩晕的色彩。她将此通通归咎于自己新陈代谢极慢的体质所直接导致的,幼儿大脑尚未发育完全的原因。

    她如此心甘情愿地活在自己的回忆中。她胆小、脆弱、希望自己逐渐习惯孤独,希望别再受到漫长时间的伤害。她矛盾:她清晰的记得年幼时自己不止一次的悄悄向往森林外的世界。如今再无人阻止她,她却开始犹豫。

为什么离开了森林里的小屋?

她于潜意识中退缩,避免正面接触目隐团里的三人,拒绝任何可能的语言、动作或是感情交流。控制她行走呼吸思考的那个灵魂停留在过往。

她伸展右手、掰着指头数,一二三。三个孩子。每天她都攥着裙边穿着短袜无声无息走出房门,仿佛猫爪的肉垫落到地板上。

    她颅内的美杜莎即是她自身。于精神世界中,属于她美好的生活重复上演成千上万次,无数个温馨美好的场景在眼前以文字的方式铺开。

    看起来Mary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了。然而她心中存放珍贵记忆书本的房间直到如今依旧紧闭着,再没让任何一个人进来过。

part 1.

    她捧着装着茶杯碎片的布袋静默。

    她自己打碎了她自己的回忆:就好像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过去的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。布袋里的茶杯碎片,动物图案依稀能辨别出原形、却再无法与母亲送给她时的样子所比拟。

    她本想重新粘好它们,可是、或许有可能——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太累了,所以当她看到不可救药的碎片散落在地上,她实在是有种想要把它们用苕帚全扫进垃圾袋里的冲动。

——哪怕只有微小的、一秒不到的时间,她便坚决打消了自己的这种如同背叛过去、背叛生活一样的想法。

为什么要把这个称为背叛?

身着便装的橙发少女出现自己面前时,她突然感到一丝窘迫的、微小的无助感。从自己鼻梁上冒出酸酸的感觉、围着鼻腔打转、慢慢上升到额头,紧接着她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就快要掉下来了。让别人看见自己哭,不论是谁都会感到难为情。

Mary讶异于自己有些委屈或是埋怨如月桃的心理。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如月桃什么也没做错,甚至可以说打碎杯子这件事,全是自己的问题所在。因此这种迁怒显得尤为不合理,而且Mary此刻也没有开口说话的胆量和能力——她只感到心烦意乱,似乎感觉某处的一点点记忆,被如月桃的出现所抹杀、霸占了:一个人的大脑就只能够容纳这么多东西。

——要想把多的东西放进去,就要再扔一点之前的记忆出来。这种不适的感觉在第一次遇见濑户幸助时就在她脑海中悄悄冒尖、炸裂。

如月桃站在Mary面前。她略微有些紧张,弯下腰后似乎还没有想好该开口说什么;看她的表情或许她根本没打算自己先开口。不过她脸上一直挂着善意:Mary看得出来她想要帮助自己。

如月桃在Mary的注视下开口了。

她低声的朝Mary道着歉,而Mary并没有仔细听她究竟讲了什么:偶像所拥有的张扬发色暂留在自己视网膜上留下了一块亮色的斑点,与地面的瓷砖混为一体而短暂影响了自己的视野。

她在Mary慌张的应答声中接过Mary手上的布袋,朝Mary露出了不如海报上完美的笑容。Mary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哆哆嗦嗦低下头,专心捡拾玻璃碎片。获得了帮助后,Mary得以腾出了一只手,使得速度明显加快了些许。然而她依旧慢吞吞的拢着玻璃片、动作中带上了仪式感:毕竟对于她而言,她正在拾掇自己随着杯子一同破碎的记忆。Mary满以为如月桃会显现出不耐烦的模样,或是自作主张地动手捡拾:不过如月桃也就这么一直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,正在思忖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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